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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时代与企业预警广告 非典时代与企业预警 陈东升 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董事长 刘晓光 首创集团董事长 张文中 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郭凡生 慧聪集团董事长 舒 奇 惠普中国有限公司副总裁 王 冉 易凯资本有限公司CEO 王 巍 万盟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 陆兴东 唐龙国际传媒执行总裁 李 军 沃泰丰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 孙月焕 中企华资产评估公司董事长 王 艺 金诚国际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许 明 北京大地集团董事长 郭 杰 华彬大厦总经理 皮立君 统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 常振婷 北京数码明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刘俊生 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主任 刘东华 中国企业家杂志社长 1926年,当德国科学家威纳·海森堡提出著名的“不确定性原理”(也叫“测不准原理”)时,绝对没想到“不确定”一词会在21世纪的前两年被形容得如此贴切,重复得如此频繁,甚至在2003年衍生出另外一个类似的词:“非典型”。 善于使用新词的万盟董事长王巍,在4月12日的“中国企业家月度沙龙”上说,“我挺喜欢‘非典型’这个词,中国这么多年是非典型的市场经济,中国的企业是在非典型的环境下非典型地发展。” 诚如斯言。 那么,在天灾(如非典型肺炎)人祸(如伊拉克战争)以及意外死亡(如本刊上期封面故事写的李海仓)等“非典型事件”突然爆发的时候,企业家的商业行为受到了哪些影响?他们的心中泛起了何种波澜?他们企业的风险预警机制和风险控制体系发挥作用了吗?“天生喜欢弄险”(中国企业家杂志社长刘东华语)的企业家究竟面临着哪些风险? “非典型现象”到底给企业家带来了什么启示? 这些都是“中国企业家第十期月度沙龙”所探讨的话题。与会嘉宾就企业风险的类型、预警和控制等进行了深入交流,达成了“企业家每天都生活在风险中”(首创董事长刘晓光语)的共识和觉醒,并对媒体的“非典型现象”表达了强烈的态度(慧聪董事长郭凡生说,媒体就是一种风险)。 周六傍晚,窗外大风呼啸,宛如沙龙的背景音乐,在提醒着企业家周遭的严峻环境。 风险话题的必要性 刘东华:我们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不那么太平了。想一想,实际上我们生活在自己的一系列假设当中,假设天下太平,假设一切正常,结果美国发动了伊拉克战争,我们身边又出现了“非典”,才知道我们很多的假设是非常脆弱的,非常容易被打破。 我们天天跟企业家打交道,企业家是一群喜欢弄险的人,对未来有比较强的预测能力,也对风险有比较强的驾驭能力。但在创业阶段,企业家可能觉得自己能做的事还太多,因为预警能力天生就比较强,所以他的企业往往预警机制想得比较少。实际上,不管企业内部外部,都随时会出现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影响企业的发展甚至生存。 张文中:我觉得中国企业的危机处理处在一个过程中,比原来好多了,这次有了战争和非典型肺炎,大家的风险意识可能进一步觉醒。 舒奇:非典型肺炎实际上形成了一个现象,东华拿这个现象和企业挂钩,我觉得很有启发,当有类似的预兆出现时,企业是不是要采取措施预警风险,如果遇到风险怎么样最快地把它控制住。 王冉:中国企业在风险的预警和控制上,跟微软、GE、可口可乐、摩根士丹利等相比,可能在机制上、操作的流程上、能力上确实有差距,但是可以缩短的,而且中国企业家有过一两次金融危机、非典型肺炎的事情,差距能慢慢弥补。 许明:做企业风险是无时不在的。我觉得中国企业家杂志真是有责任感的,给我们提示这些风险很有必要。 风险类型 企业家都一致认为,风险大体上分为几个层次:家庭和个人;企业(以及产业风险)、社会组织;再高就是国家风险。而企业的风险,又有着内部的管理、市场经营风险,和来自外部的环境及政策风险。 陈东升可谓“讲风险的专家”,他对风险类型作了一个相对系统的阐述: “企业经营所处的生态风险,无非就是战争、社会动荡、瘟疫等,瘟疫只不过医学发达人们忘了,觉得今天戴口罩似乎是一种返古现象。企业内部的风险就分很多种,如经营的风险、信息的风险、资金的风险、决策的风险等,还有道德行为的风险。” “从社会、政府到企业每一层是否有一个预警机制,是否能遮蔽风险,而且是不是有控制风险的能力?” 企业的预警能力与防范机制 本期沙龙的东道主刘俊生同时也是广交会的副秘书长。他说当年的金融危机、这次伊拉克战争都没使广交会受到影响,但是非典型肺炎不一样,“广交会每年都有10万人次的商人来,今年能来三分之二就万幸了。” 好在并没有那么糟糕,4月15日第93届广交会召开,据新华社消息,参展的国内外客商仍然络绎不绝,只不过有些上百万的定单是带着口罩签的。对于非典型的不利影响也有对策,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专门从事网上电子商务,可以提供在线的广交会,据《南方日报》称,广交会网站客商量增加了5倍。 李军曾经是国家队的跳高运动员,最好成绩2.2米,但另一道横竿摆在面前时,他却极其矛盾:他创办的沃泰丰通信公司原本与多家公司竞标中国移动一个上亿元的项目,但其中的一个竞争对手——安捷伦公司据传有员工感染了非典型肺炎。“按理说,人家生病了不能上班,我不应该感到高兴,但我的销售主管觉得缺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且这个项目利润可能非常高……” 更多的企业是商业活动受了影响。泰康人寿本来计划4月24日在峨嵋山开董事会,但四个外国股东的总部规定不准出差,陈东升只好把董事会移到北京开了。他感慨道,“跨国公司防范得很厉害的。” 舒奇介绍了惠普的经验。惠普本身设立了相关的负责公关、危机处理的部门,当出现问题时,这个机制就起到了作用,而一旦机制启动起来以后,任何人都要服从。包括惠普的合并,包括非典型肺炎,惠普都在第一时间有统一对外的说法。惠普管理层数次召集关于SARS(非典型肺炎的英文缩写)的会议,然后做出了一些内部规定,4月初前就通知香港和广州的员工不许到外面出差,外地员工也不许进入广州,业务上必需的任何出差必须由总裁亲自批准。 大公司对危机的处理其实是一个机制问题,舒奇建议道,如果民营企业做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可以学一下这套系统。 企业家责任 郭凡生:民营企业在小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让它活下来,最大的预警就是生存,等做大了以后就是战略上别犯错误……这些风险必须企业在内部控制,但也不能控制得太低,否则就没有风险精神了,企业的利润也就低了。企业不可估摸的就是制度给你带来的风险,民营企业家最大的压力就是这个。用什么保证政府和企业是稳定的关系,这是我们最关心的。 陈东升:我们经营保险这些年,风险的意识时刻都有。我经常对分公司的总经理讲,你不是一般企业的老板,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政治家要求。人寿保险一交30年,是一辈子的承诺,这就决定了我们必须稳健、诚信,不能风风火火,不能太冒险,否则的话谁会信任你? 我有一个进不了教科书的观点:人寿保险是一种具有公众性质、提供公众服务的产业,它虽然是商业企业,但实际上起到了社会补充稳定的作用。现在我们已经有300万客户,可以讲这300万的家庭未来的风险就交给了泰康人寿。 刘晓光:我的第一个观点,企业家随时都会被风险所累,在首创我有着切身体会……当然如果没有风险、危机,你就成神了。 第二,企业的风险从哪来?不光内部,也有不规范的政策环境,不完善的法律环境、道德环境造成的,但只要做好自己的决策、管理、合作等环节,有一些风险企业家是可以规避的。 第三,一个企业不可能没有风险,企业的风险关键在企业家,如果企业家没有风险控制能力,盲目扩张……可能造成很多问题,所以还要配合好的规范系统,要从人治走向法治。总之,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控制企业风险,需要高素质的企业家。 王艺:听了刘总的话,我觉得自己的生意来了。我们是信用管理公司,就是靠风险来过活,孙总(孙月焕,对媒体的不实报道义愤填膺)、张总(张文中,物美对不利的曝光“花钱免灾”)的办法都还是比较消极的。我认为危机处理时企业一定要主动。我们给国家计委做过一个课题——中国的信用法律框架体系,发现中国还缺一些相关的法律配套。其实政府、企业和消费者相当于剪刀包袱锤,少了一个游戏都玩不了。 郭杰:(以华彬集团下属的红牛事件为例)只要企业在运营,在成长,你不要期待没有风险,宁可用积极主动的心态去面对,用积极的办法去解决。 郭凡生:每天企业家都有风险,倒过来说企业家是干什么的?就是处理风险的,如果法律都健全,那大学毕业就可以做企业了。泛谈法律体系不健全没有意义,历史就是这么形成的。 从企业风险到产业、国家风险 陆兴东:我们天天谈媒体业的开放,但最后的核心是谁赚钱?MTV进了广东,本土电视台已经降到五位之后,Star在全国推广,内地的娱乐频道就没办法生存了,如果HBO再进来,CCTV6就没有活路了。几大电视媒体纷纷进入中国,如果不采取措施,我们的平台就没有了,媒体业90%的份额将被美国抢走。我们对自己的产业政策非常担心。 王巍:我认为非典型现象反映了中国高速成长所暴露的脆弱性,如果中国现在不是全球经济发展中心呢?关键是你如何对待这种脆弱性,靠什么对待,处理风险有没有统一的模式?未来经济更加全球化,跨国公司防范、控制风险的办法运用到我们几年内还是很难。(对陈东升说)你们可以做一些贡献,研究如何把预警和控制风险的机制社会化、商业化。 一个非典型肺炎把中国上下弄成这样,我们如何防范全球经济对中国掠夺式的攻击?这也是一个危机!从企业的预警能力与风险控制,我们也应该谈一下国家在全球战略中的风险问题,加入WTO以后给中国带来了哪些负面的影响。 警惕“非典型控股” 从风险的角度,王冉认为中国的企业家大概有三类:一类是绝大多数企业家通过规避风险来健康发展(比如刘晓光、张文中),另外一类通过经营风险获得发展(比如陈东升、王艺),第三类“最可怕”,即有些上市公司“系”,职业地通过制造风险而进行资本运作,“某种程度上讲,这是真正让我们焦虑的风险。” 这些人有一点跟非典型肺炎类似(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他们有很多操作平台,还刻意保持神秘,通过对公众公司制造风险、做关联交易获得收益,资本运作一词被他们搞得非常邪恶。“左边看是欺骗,右边看是豪夺,这是资本市场上的‘非典’。”王冉说,“正如走在大街上你很难判断周围的芸芸众生谁染上了怪病,一般的股民也很难知道哪家上市公司后面是‘非典型控股’的黑手;而且,它们暂时都没有根治的办法。” 中国的企业家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游荡在通用电气和巴菲特之间。问题在于,你只能二选其一。 王冉提醒道,企业的风险预警、控制,必须有一个正面的利益刺激和推动,“假如你的目的不是控制风险而是制造风险,这些说了也都白说。” “非典”启示录 陈东升:(指着本刊上期封面)传统的生意我还做不过来,但我有一个创新的点子,企业家突然出了事以后可以买一份保险——管理的保险,我给你找一个团队帮你经营,你的儿子当股东完了。 保险公司就是经营风险的。什么叫做风险,风险就是不确定性。世界从来都处在不确定性中。人寿保险虽然有不确定性但它是有规律的。保险公司经常研究巨灾,突然一个龙卷风,百年不遇的洪水等,这些都解决了。但是这次两件事没意识到,一是“9.11”,这也使美国政府反省,先拿钱补贴航空公司,又出了一个保险制度,如果再出现类似事件的时候由政府承担风险;二就是非典型肺炎。 王巍:我挺喜欢非典型这个词,中国这么多年是非典型的市场经济,中国的企业是在非典型的环境下非典型地发展。 皮立君:这有点像伸冤的大会,看来大家都被媒体或者政策折腾得不一般。我想推荐给大家两点建议:医生说,得不得非典型,关键在于免疫力;企业风险有很多,主要的是完善我们自己的免疫力。另外就是顺势而为,得了病治就是了。 刘东华:今天一谈几个小时,气氛非常好,说明企业的预警能力与风险控制这个主题非常重要。平时我们觉得不会出这样的事(非典型肺炎等),但是出现了怎么办?我们生存一个现实世界中。今天企业家提出了很多问题,我们作为严肃媒体感到责任更大了(笑),有好多事都要做,但是我们不能太着急,还得一件一件做。 本文原载于中国企业家杂志 如果您希望与本文章的作者或其所在机构,进一步交流,请联系:畅享网 姜小姐 jill.jiang@amt.com.cn | 021-51096826-112 | 在线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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