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首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报道——全球化与中国企业个性之十三广告 2002年首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报道——全球化与中国企业个性之十三 编者按:2002年首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在北京召开,本网热心读者——北京丰科城医药有限公司牛正乾副总经理应邀于2002.12.20~21参加这次盛会,并为本网提供了系列资料,以享广大读者。牛正乾副总经理欢迎广大网友就关心的问题和他探讨(E-mail:nzqian@263.net)。 陈东升:你给其他的企业有借鉴意义,你这句话一讲,我看李总眼睛一亮。德国也有很多中国留学生,其实你可以招一些。
李焜耀:但是我们看到,中国地区留学生在欧美地区有一个情况,过去的留学生到美国去基本上是做研发工作,很少人做行销,这主要还是语言的问题。因为到大学毕业以后再到美国去,语言再怎么练都练不过小孩儿时代就说英语的人。所以他的语言能力跟美国人永远有差距,所以我们尽量用从小就在美国长大的中国人,这样加速公司的进步,人才靠这方面累积。但最困难的是如何雇佣当地的同仁,让他们理解我们的企业文化。虽然跨国企业理论上只有公司,只有品牌,没有国籍的差异。我们在当地做得比较早,比如在德国找德国人做总经理,在西班牙、意大利、俄罗斯都是当地国籍的人做总经理,通过这样的安排,才能让它变成一个非常可以掌握当地文化的队伍。这样可以掌握当地消费文化,但如何跟总部来融合?这是一个困难。现在的好处是多年来有很多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可以从客户下手,由客户变成公司的员工,到公司上班,经过长期的培养,也可以解决上述的一些问题。 李东生:这话勾起我的信心。 李焜耀:欧洲人在有些方面还是跟我们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有时候也讲一些亲情的东西,是一个比较稳定的体系,美国的流动环境太高度了。 陈东升:跟我们分享一下你们并购成功的经验。 李焜耀:ACER并购一个欧洲意大利的团队,这个团队非常扎实。各位可能不晓得,在意大利做生意是非常有人际关系导向的。 陈东升:比中国人的人际导向还严重? 李焜耀:还要严重,见了面有很多的动作。他们非常热情,但是北意大利人和南意大利人的差异很大,我们并进来的这个团队跟我们的文化比较认同,是个非常好的团队,现在主要的干部来留在我们这里继续发挥效率。大概在十四、五年前,曾经购并过一个美国的技术公司,当时的目的是为了吸收技术。美国人的技术人员都希望公司可以快速地应用技术,生产出产品,然后挂牌,之后就准备找下一个工作,很多美国技术人员都是这样的心态。我们当时考虑得太天真,买下公司买不到技术,可能公司在,人就不在了。我们经过几次的尝试,几乎都是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办法解决。而且美国很多一流的人才,过去不愿意进东方国家的公司工作,他们感觉与其给东方企业工作不如给欧洲企业工作。 陈东升:他们有一种优越感。 李焜耀:对。假设这面有一个来自越南的跨国企业,有多少中国人愿意替他们工作? 陈东升:愿意去越南公司的人请举手?不多。 李焜耀:现在中国经济实力提高这么快,他们也会改变态度,他们也会对中国未来的发展空间有所希望。美国人基本是法律动物,讲究看合同、和约,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和约到了,那就再见。作为我们也不能仅仅靠物质诱惑来留住干部。因为如果长期没有文化是不能结成一个坚强的个体,这个挑战是很大的。现在我们尽量在公司推行的不是产品是中国制造还是马来西亚制造,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明基制造”,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品牌下的人,共同来工作。这就产生了一个无国籍的概念。 陈东升:这是一个好事情。
李焜耀:走向这样的过程,大家在这个过程中共同追求。当然这个路还是很长。以上是我的一点借鉴意见,谢谢。 企业的国际化要考虑企业的长远战略
刘二飞:我就不讲我们公司的经历了,就点评一下二位的说法。说实在的,我对李东生先生的跨国行为表示很大的担心。我觉得他这次失败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成功。为什么这么说呢?李焜耀先生是通过ACER吸取很多的经验教训,走一条新路,但这条路不完全适合中国大陆的公司。因为台湾和瑞典的公司都是小地区概念,区域很小,要尽早国际化。所以要走一条非常艰辛的国际化的道路。中国大陆这么大一块市场,全世界的公司都在往中国涌,我们往外跑。人家在外国已站得很稳,他们觉得自己国家没有机会了往中国跑,我们自己的公司往外跑,没有特别的原因是没有道理的。而且家电行业只是处于春秋时代,还不到战国时代,谁赢谁输还很难说。这个时候你要集中精力把中国的市场占住,不是说统一中国,至少要达到三足鼎立地状态,然后再往外跑。现在你着急往外跑,你会发现战线拉得太长,会出问题。去东南亚的越南还好,因为可以绕开越南的壁垒,除非有特别的原因,一定要在中国市场生产,原来打别人的品牌,现在打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品牌占领市场后再走向国际化。印度这个国家的门槛是很高的。李总要进入印度肯定要在印度花时间和精力,把你的精力从应当花的战场上分散出去了。印度还好,再往欧洲去,你进欧洲第一步打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品牌打不起,打人家的品牌。你收购人家倒闭的品牌,你如何比别人做得更好?人家的员工这么敬业都倒闭了,肯定有道义的原因,你有什么优势做好?李焜耀先生刚才说绝对不搞公司兼并,除非企业要搞大,这是血的教训。我觉得中国企业特别是民营企业和国企,你叫他不要出去,他觉得我一定要出去看看。
陈东升:风险底线在哪? 刘二飞:风险底线是动态的过程,现在国内是春秋时期,当很多南韩公司发现国内失火的时候,可以很便宜地把海外的东西卖掉,印度再出点事,那面再起火,欧洲再打自己的品牌,在国内的海尔、长虹要是向你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你怎么办?所以我觉得中国绝大部分公司都不到到海外兼并、收购的时候。现在时机不成熟,首先要打自己的品牌。以前我们只是给人生产,现在有自己的品牌。就是说中国是全世界的生产基地,我们到外国打人家的品牌没有任何道理。我说的话可能有争议,但是我非常希望你们公司成功。 李东生:首先很感谢刘二飞先生,坦率地讲,您提的问题,在我们公司经营管理委员会决策的时候,都讨论过。首先中国企业还没有到走出去的成熟时机,现在我们走出去要和索尼、松下、LG、三星这样的公司竞争,我们的风险很大,实力不足。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如果等到你自己的实力到那一步的时候,你再去的话,时机也就没有了。这一点我在今年也专门请教了几个大公司的主管,他们的观点不约而同,认为国际化可以帮助公司的成长。当然您讲的也是非常有道理,但是我们在公司管理体制上,国内这块不会放松,另外我们现在的情况,欧盟本身对我们有很高的门槛,否则我们不会收购德国的品牌。我们刚开始在讨论进入欧洲的时候,没有通过,也是因为您说的原因,第二次讨论的时候,对方已经破产了。很多并购案不成功是因为它带来你看不到的陷阱,当时我们在并购的时候,这一点很清楚。 陈东升:花了多少钱收购? 李东生:我们投了820万欧元,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重新估量这个项目,考虑欧盟反倾销的问题,短期不能解决,为进入这个市场做这个项目。做这个项目的时候,风险是很大的。我们不是用对方的品牌,我们收购这个企业的时候,820万欧元是包括300万的品牌和商誉。这里有一个小的插曲,当时有一个国外公司要收购施耐德的品牌和商誉,出价比我们高,大概500万欧元,但是他们没有卖品牌的原因是他们买过去不再经营工厂,因为再经营工厂的成本是比较高的,而我们准备经营工厂。那家公司是土耳其的,没有反倾销的问题,可以在本地做卖到欧洲。而我面临反倾销的问题,所以要用当地的工厂,所以当时的破产官打包把这个工厂卖给我们。这个风险我们会非常谨慎评估,谢谢刘先生的提醒。 张醒生:我想贡献一点意见,我觉得看TCL的收购思路,或者扩张之路不要看一个单独的行为,要从一个战略出发看这个问题。如果TCL已设制了企业的长远发展战略,将在2010年产值达到150亿人民币,企业设计的远景就是要成为一个跨国公司,那么早晚他要走出这一步。在走这一步的过程中总是要交学费的,今天的学费和明天的学费的交法可能不一样,今天你交820万,明天可能要交1600万,所以你要实现战略肯定要有一些战术上的资源配备,所以如果这一步是基于公司战略制定的基础上是必然要走的。何时走和哪里走只是战术问题,看什么时候更合适收购谁,这要看自己战术的搭配。李总今年的收购赶上一个时机,两年前820万你肯定是拿不下来的,因为那个时候是最顶峰的时候,而恰恰这两年由于破产、经济危机等等,所以李总捡到一个好的机会。TCL在中国这么激烈的市场,产品也打出来了,所以我不太担心他们的产品。我觉得明基的李总提到的文化的融合是一个问题,我到TCL去过,也感受到TCL的文化,其生产管理的方式和欧洲完全不一样。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去TCL的手机生产线看,我对爱立信的手机生产线已经比较熟了。 陈东升:你是去探听? 张醒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竞争者。李总开放让我去看的。我们的生产线只有一、二个人,最多三、四个人,其他都是机器手,自动流程。到TCL生产线,我去看的时候,首先是震惊,全是人,一条生产线一百多人!我当时觉得这样的生产行吗?后来我看他们员工的动作都是军训出来的,“人工机器人”,非常到位。后来我就研究这个问题,我说这样的情况放在爱立信就死定了,李总为什么手机变型这么快?人改变动作非常快?说把这个元件改插这儿,立刻就调整。我这个机器生产线是计算机控制的,第一我一台机器人几百万美金,维护这个机器人的工程师都是顶尖的,又是几百万的人工,再改变这个程序,又是工厂全部流程的改变。我觉得中国企业的竞争力就在于人力资源的极致、尽美。但是翻过头来讲,这个模式能否移植到德国那家公司呢?很难了。 陈东升:不可能。 张醒生:你要放一百多个德国人在那儿不可想象。所以现在就要考虑怎么把自己的优势和德国的优势融合了。当然我只贡献这一点想法。 刘二飞:中国人有句俗话,没学会走之前就别跑,我觉得明基的老总是没学会走之前就跑,摔了跟头起来说以后先学走,现在明基已经能跑了,走起路还非常谨慎。建议两位李总要互相交流一下,我想李东生先生肯定会在李焜耀先那儿学多很多的经验,看他怎么摔的跟头,可能会有一些值得借鉴的经验。 政府在企业跨国化过程中应起什么作用?
曾强:今天我讲得最少,本来李东生在,我还准备跟他说两句,结果他提前退场。其实我觉得李东生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李东生50岁了,30岁想创业,40岁想挣钱,李东生50岁了,基本上是实现一个梦。刘二飞是金融专家,看的是财务报表,他们俩在这个问题上的看法是不一样的。李东生的想法跟我30岁的想法差不多,我三十岁的时候,想在美国雇一个金发美女当我的秘书,当然我已经实现了。
李罗力:我确实是来学习的,今天大家争论这个问题,实际上是现在的中国企业跨国经营或者跨国投资时机成熟了没有。实际上是这样的一个问题,是应该出去还是不应该出去?刚才曾先生又提出另外一个观点,说没有必要出去,这就涉及到一个跨国经营的方式问题。实际上一是跨国经营的机会(时机)问题,一个是跨国经营方式的问题。龙永图部长在演讲的时候,热情洋溢地提出中国要做全球制造业的中心,中国的企业也慢慢地成长起来,应该可以走向跨国经营。 如果您希望与本文章的作者或其所在机构,进一步交流,请联系:畅享网 姜小姐 jill.jiang@amt.com.cn | 021-51096826-112 | 在线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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